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台灣的母親-阿秀2--不要這樣打我媽媽..........

[台灣的母親--阿秀2]

第二截   辣手摧花


最近電視上都撥著一個小男孩看著電視裡爸爸
狠K媽媽~媽媽邊頂嘴邊哭~
小男孩嚇的把電視關掉~全身屈在一起默默流淚.....
看了很有感觸~因為我-----也是這樣走過來的!!

當年沒有甚麼受虐兒~沒有家暴專線~沒有113~
但是每個時代都有這樣的家庭~
夜晚哭的無法成眠的小孩.....

閣樓媽從台北學藝回來後嫁給了閣樓爸~
兩人定居高雄~
閣樓媽兩年後生了閣樓姊~
因為無法帶著小嬰兒幫客人洗頭燙頭髮~
於是就把閣樓姊託給台南的外公外婆~
雖然外婆看這個繼女一向不順眼
不過在怎麼說都是第一個孫子~
加上兩老當時也還年輕~體力好~
抓個娃兒來玩玩還是挺滿足的~

等到兩年後閣樓誕生了~因為感覺孩子託到老遠~
總是沒那麼親....
加上當時我們是住在遠房親戚三姨婆家~
也有人可以照應~
遠房姨婆~叔叔~嬸母~兩個堂哥也覺得有個小孩子
在家裡很好玩..
於是閣樓就被放在父母身邊胡捏著長大...

閣樓媽當年可是每天綁著後背帶..
背著幾個月的閣樓站十幾個小時當個苦命的髮姐...
遇到要喝奶~就請嬸母幫忙~
要換尿布~就請客人等一下~自己趕忙處理..
而且聽說閣樓小時候很愛哭~超愛哭~
幾乎家裡10個小時都是聽到小孩子在哭~
聲嘶力竭的那種..............

等到哭累了才小睡一會~
而且當時我又不愛喝牛奶~
他們還要每天騎車到鼓山去買米麩
~因為我還只喝那家的(難怪那麼黑.....後悔莫及)

閣樓小時候很早就有記憶~
長大後我還記得我小時候的第一首歌是
于櫻櫻梨花淚~
當時我三歲~當時看著電視偶而撥~
從小一句國語都不會講的我~
也能維妙維肖的唱出那種哭腔~
當時閣樓爹還有用錄音機錄起來~
我國小三年級聽到當時的錄音帶~
自己都不禁呀然失笑..
還真是一字不差~國語發音也標準的很...

其實為何那麼小就有記憶~說穿了就是因為家暴~
我的心裡逼迫我的生理要提早長大...
每天閣樓媽結束營業~
還要忙著洗碗~洗衣~洗尿布~記帳~忙東忙西~
閣樓爹常常一個不爽就發飆~
常常我是在自己的床上睡的正熟時~
猛然聽到爭吵聲~尖叫聲~哭聲~打巴掌聲而驚醒~
於是開始我變的越來越不敢睡覺..
非得等到全家人都在床上躺平..
才放心的闔上已經撐到快閉上的眼皮睡覺..

當時雖然住在遠房親戚的家~而且又有長輩在~
當年30出頭的閣樓爸火爆脾氣...
還是完全不受控制~
好多次都是聽到他們吵到摔東西~
閣樓媽已經幾乎尖叫了~三姨婆~叔叔~
嬸母才出面拉~勸~
小吵他們只能當作沒聽到~
我猜也是因為狀況一直持續~
他們也只能變的非到不得已不出手~
終究以前的人總是勸合不勸離~
而且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啊..
於是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..

閣樓就在這樣的環境長大~
直到我國小四年級~我們自己的家蓋好了~
搬到了新家其實開心是短暫的~
當時才10歲的我已經在擔憂了~
沒有了這幾個長輩~以後誰來制止他?
依稀記得當時要搬家的時候嬸母偷偷跟我說:
"因仔~以後要是爸爸媽媽在吵架~很嚴重時~
記得來找嬸嬸喔~懂不懂
"

當時自己也沒多想~似懂非懂的點點頭
可是我還是很謝謝嬸母的照顧~
幸好我們新家和嬸母家只隔了一條小巷~
就是前後巷~的確求救有門..

到了閣樓國一時~家裡來了一個遠房親戚~
只比閣樓大4歲的女孩子叫做ㄚ玉~
因為也是書讀不好~靠著關係來跟閣樓媽學做頭髮.
其實這段要負擔房貸的閣樓媽來說是一個新負擔~
因為是親戚學藝不好收錢~還供吃~供住~
另外要給薪水給小女生花用
(我記得好像一個月給一萬吧)
這樣一個月下來說實話加加總總..
應該也快要1.5萬了~

後來等到ㄚ玉阿姨(論輩分叫的~其實就是個小姊姊)
已經可以自己半獨立了~
就是洗頭~吹髮~梳頭~燙~染~
已經大約學了7~8成了~還加到1.5萬~
不過其實到了後期生意還沒有她剛來好~
收入也比較少~
其實各位看倌也可以想像....
家庭式理髮院一個月收入能有多少~
更何況還要再攤一個助手費..

幸好ㄚ玉雖然土歸土~
可是年紀和家裡兩個小孩差不多~
我們相處也非常融洽~
而且加上女孩子嘴甜~
閣樓爸當時都有一個小女生可以跟他哈拉~
他個性又天生喜歡人家撒嬌~脾氣也收斂了些..
可我們家從閣樓媽到下面兩個孩子都不走嘴甜路線~治不了他~

在那段時間的確也讓我們家多了很多合諧~
這點是我很謝謝ㄚ玉的!

可是那段時間也發生過一個最令我.....的事情....

當時我們自己的透天厝旁邊的空地
被另一戶人家買下了~也是蓋透天厝..
本來我們家左右兩旁都是空地~
因為隔壁施工加上大家都是貧窮人家~
錙銖計較~當然是肩併肩的蓋我們旁邊~
也就是蓋完後兩家是沒有任何空隙的
旁邊是完全連在一起...

一日~當還沒開飯~大約6~7點~
我和閣樓姊在樓上寫功課~閒扯淡~ㄚ玉在洗澡~
閣樓爸下班回家了~聽到車聲~然後開門聲~
接下來過了大約五分鐘~開始是吵架聲~
於是我和閣樓姊偷偷從二樓房間開著門..
聽下面的動靜~

"你這個沒用的女人~每天在家裡是在吃屎喔~
家裡被別人挖了一個洞了~你是殘廢喔
~"
閣樓爸震耳的咆哮著

"甚麼啦~又怎麼樣了啦~回家就在大小聲"
閣樓媽一邊在準備晚飯~感覺有點不太耐煩

"妳給我出來看看~妳這廢物~眼睛那麼大啊"
於是聽到開門聲~過一倘~又是關門聲

"幹~好好的房子被人家挖了一個洞都要通到你家了
妳還要死不活~幹X娘的
~"

原來隔壁施工挖下了一小片我們右側的水泥~
這就惹的他火大了..

"雞巴~妳帶我去找他們~幹~我一定要讓他們死"
閣樓爸開始歇斯底里的咆哮~髒話連篇...

"不要啦~我明天在跟他們講了~先吃飯啦"
閣樓媽試著拉住他~不過都說了我們家嘴都不甜~
完全不能讓他消火~

"幹~臭雞掰~妳幫外人不幫我~幹~養妳幹嘛~"
隨著好大的一聲巴掌聲~
我看到身邊的閣樓姊身體顫抖了一下
ㄚ玉的水聲也很忽然的停掉..

閣樓媽則是因為知道建工是三叔公介紹來的~
總是親戚~加上又知道我們家這個地雷~
真怕他直接惹出什麼事~
我們則是非常不解~要殺人讓他殺~
殺了被關了~我們反而母子三人落個清淨..

"不要啦~不要啦~明天我跟他們說啦~
你現在這麼氣~會嚇到人啦~
忍一下啦
"
看出閣樓媽有多不會講話跟勸架了吧..

"X你娘的破雞掰~你這個廢人~家裡快被搬了~
你還在護外人~你這種廢物早點死~
我養妳幹嘛~操
..."
接下來~聽到了我從沒有聽過的聲音~
也想到了我無法想像的畫面..

那個男人解下了皮帶~然後開始聽到皮帶的揮舞聲
(我們都被他用皮帶~水管~藤條~木棍~衣架..等
留下身上很多無法抹滅的刻痕~
只是這次的聲音比以前都大~都響~
皮帶在空中揮舞的聲音是那麼的長~
我完全腦中浮現那的皮帶的弧度有多大
)

接下來~很久沒有哭的閣樓媽
(15年了~她開始哭的時候少了~也幾乎沒有叫過)
忽然""一聲叫出來~那麼的淒厲~
兩個小孩子在樓梯間眼淚像水庫洩洪般的滴..
我小聲跟閣樓姊說"我要去殺了他~殺了他"
閣樓姊大力的抓著我的手~搖搖頭.....

那段時間是凍結的~不知過了多久~
我們腦中已經聽不到聲音~
也或許是自動略過它了~
直到後來又聽到開門的聲音又聽到機車發動的聲音
心跳才慢慢的跳~屏住好久的呼吸才開始動..

接下來是聽到閣樓媽小小聲"嗚嗚嗚"的哭~
我想衝下去~抱著我娘哭~
可是我們相望了一眼~輕輕的關上門~
兩人在房間裡大聲的咒罵~伴隨著止不住的眼淚..
我們知道我娘不想讓我們看到她狼狽的模樣~
也知道她需要自己發洩~所以我們讓她自己療傷..

我在房間裡對閣樓姊說:
"等我長大~等到他老了不能動時~
我要趁他熟睡~拿菜刀直接把他的頭砍下來~
我要讓他知道他加在我們身上的痛
"

說完自己又跟著說
"不行這樣太便宜他的~
我要把他們的房間封起來~只留一個馬桶~
用腳銬把他的腳銬住~讓他睡覺只能在馬桶上睡~
讓他喝水只能喝馬桶的水~
讓他吃飯只能吃自己的屎~
我要讓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
"

我充滿恨意的一股腦說出來~
此時ㄚ玉洗完了~上來放衣服~
聽到後驚嚇的看著我...
她可能沒有想到像個傻大個的我會說出這樣的話~
馬上輕輕的說:
"你不要亂想啦~我下去陪阿姊~
你們乖乖讀書~等下要吃飯了
"
說罷她也是滿臉淚水的走下樓..

此時閣樓姊對我說:
"為了他這種人~到時若是被關~值得嗎?"

我說:"好~要是他命好~我當時的恨消了~
我會直接拿空注射筒~
打進他的靜脈讓他死個痛快~
也不怕有外傷
"

之後二樓的對講機響了~我們兩個下去吃飯~
看不到我娘~因為她自己一個人在廚房抹藥
(其實哪是甚麼抹藥~我娘一直很省~
以前剪頭髮剪到手~還是受傷~
她都是面速利達姆抹一抹就算數了~
或是用膠帶綑住手讓她血不要流~
她連繃帶~OK蹦都不省得買~
因為她說太貴
.....)

後來她沒有跟我們一起吃飯~
紅著眼睛~往外走...

我急忙的問"媽~你要去哪裡"
(當時的我應該很怕她想不開吧)
她說"我去你三姨婆家~你們乖乖吃飯~
等下他回來~你們趕快去讀書~不要跟他吵架
"

我知道她真是心灰意冷了~因為以前吵架~打架~
我們替她抱不平..
她總是會說:
"這是大人的事~小孩不要管~
而且在怎麼樣他都是你們的親生爸爸~
你們不可以對他不禮貌..
媽媽忍都是為了給你們一個完整的家~
只要你們好好讀書~
以後做個有用的人~有份好工作~
我再苦也算有價值了
"

而這次她用""來稱謂~十幾年來的第一次~
後來看著我娘蹣跚的往外走去~
我馬上打給嬸母請她留意一下我娘..
五分鐘後有沒有到她們家~幸好我娘的確是去了~
可能是跟一向投緣的嬸母哭訴吧...

而當天我娘回來後~則是跑到我們的房間睡覺~
因為她不能在跟那個人同枕了..
我隔天偷偷跟我娘罵那個畜牲不如的男人~
我氣我氣極了~
算我們倒楣~因為我們的生命終究來自他~
所以他可以講[養我們這種廢物幹嘛]
但他沒有資格跟我娘說這種話~
因為我娘只是他的妻子~而且還要出來工作~
我娘理髮店的收入其實比當時大約三萬薪水的他
還高~誰養誰?好不知廉恥的..

我娘讓我看了她的傷~他是蓄意的~
他打在她的大腿內側~除了外面看不出來~
依舊可以維持他好好先生的形象外~
也可以讓被打的人更痛~因為大腿內側的肉最嫩~
我一邊看一邊手舉在半空中~想要幫我娘惜惜~
又怕弄痛她~我眼淚又不聽話的一直掉..

兩隻腿~數十個皮鞭痕~而且是皮開肉綻的皮鞭痕~
肉翻開了~流出來的乾在皮肉上~
有那種掉一半的皮~大腿大量的瘀青~瘀血..
我完全不敢想像有人可以狼心狗肺到這種程度..
像鞭狗一樣的鞭著自己結縭近20年~
幫他扶家~幫他生了兩個孩子~
幫他共扶家計的髮妻~

"這種人該下地獄"
我憤怒的吼著~

這次閣樓媽甚麼都沒說~
摸摸我的頭把我的頭放在她肩上~讓我哭~
母子倆想的或許是各異的~
但是當時我們的心卻更緊密了...

那次的傷我娘躺了幾乎5天沒辦法做生意~
除了遇到很盧的客人~才勉強起身..
其它的只由ㄚ玉接些純粹要洗頭的婆婆媽媽的生意.
(當年很多婆媽都是快一周不洗頭~
花個小錢來理髮廳洗的痛快~
所以我娘再休個五天~她們頭都快癢死了
)

這次我娘有將近一個月沒跟他說話~
後來還是親戚們出來打圓場~才慢慢合好~
當時我曾經很氣平常會撒嬌的ㄚ玉為何沒出來阻止
可是後來我也了解了~
一個才17歲的少女~離家背景到遠房親戚家學藝~
遇到這種事~
她沒嚇到隔天就回家已經很阿彌陀佛了~
怎麼能夠期待她挺身而出呢..
終究當時親身骨肉的我們也沒有出面阻止他~

我覺得我娘的命很苦~小時候親娘早逝~
被迫國小畢業就要遠至台北學頭髮~
長大自以為找到好老公~
從此可以開創自己幸福的家庭~
結果這樣的老公~
30年來一直在傷她的心~而兩個兒子又都是甲男~
而且書讀不好~工作錢賺不多~
唯一可以幫我陪著她的小麗又在今年走了..

雖然我比誰都愛我娘~可是每次跟她說話~
總是沒兩句就開始皺眉~不耐煩~
口氣兇了起來~為了我這個最愛也歹命的娘~
我從小學就希望幫她寫篇故事~
可惜她年輕時候的事~本想趁回高雄問了個透~
好延續寫閣樓媽的傳奇~
可惜現在的公司~一個月休個五天~
讓我上台北本來每月都回高雄的~
到了這裡幾乎一年回不到3次~
所以遲遲沒有更新...

因為我實在不清楚她16歲後到27歲結婚前
那段歲月所發生的故事~
不想瞎掰的我只好停筆~
這篇寫的經歷其實是最不想寫的~
只是人總要面對~
所以趁早寫出來~
以後或許問了她少女時期的故事是比較幸福的..
到時再補充吧!

現在有時想起小麗~
也隱約會浮起我娘幫小麗洗澡~吹頭髮~
穿衣服的畫面~
我親愛的母親!
希望未來的日子妳能夠得到該屬於妳的幸福~
哪怕只是一丁點..

















閣樓媽傳奇第一截


第二截後記:閣樓爸身高177~體重80~身材結實~
肌肉很大~連我20歲時..
都沒他快要50歲時的肌肉大~
在那個年代的男人~這樣的體格~身高
其實很受師奶歡迎~

加上他在外面總是親切~熱心~
每個菜市場或是來我們家做頭髮的師奶
都誇讚我娘命好嫁給了這樣求也求不到的好老公..
加上不賭~不酒~每天下班準時回家~
每個月薪水只留1/3或更少~其它都交給我娘~
真是夫復何求啊!

可是他們怎麼知道~會家暴的人不只是賭鬼
或是酒鬼~看似正常的人或許最不正常!

身為一個過來人~我必須要沉痛的呼籲
各位家暴婦女~勇敢的站出來~
不要以為妳的忍~是為了孩子好~
在這樣家庭苟延殘喘~
妳的孩子並不會幸福也不會感激~
該狠心了斷就該了斷~
才不會害了自己害了孩子....

其實因為當時高雄工作難找~為了生計~只好北上..
已經出社會快5年的閣樓一點也不羨慕台北的繁華
也從沒想要北上~
當時我北上最擔心的就是我娘和小麗~
一個被打到腦震盪過~一個被打個全身血痕~

我離開候都不知會發生甚麼事~
這也是我為何當時堅持每個月要排班回去的原因~
至少一個月回去一次~
我可以掌握到有沒有失控的情況發生!

我爹很疼我~不太疼我哥~
可能終究我哥是被外公外婆帶到五歲要上幼稚園
才回來的~
而且當時已經有我了~相對我哥對他過於客氣~
還有小孩子到陌生環境的驚嚇~
總是跟他不親...

他疼孩子就很疼~近乎溺愛的程度~
可是下手也是完全不留情~
這樣的人給予這樣的愛~老實說我情願不要~
也希望各位當父母的~
不要讓這樣的悲劇一直重演~
適當的管教孩子是必要的~
可是過度的體罰或是情緒化的發洩~
則是請你避免~
因為妳不知道這會對孩子造成甚麼樣的傷害..

雖然我是甲男不會結婚~
可是假如我是直男在這樣的家庭長大的話~
我對婚姻~愛情也是完全失去信心的!

願看到這裡的各位朋友~珍惜你的親人~
因為或許當朋友都離開你時~
只有血濃於水的親人會永遠站在你身邊~
愛他們~愛自己!!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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